86人座的小飛機,降落在曼德勒荒涼的機場上。機場海關邊檢共要過三關,但其實三個關卡分別只是檢查護照、外國人入境卡和停留時間及居住地點,原則上只要集中在一個地方就可以做完,只是旅客少,海關工作人員多,為了讓大家都有事做,一件工作才會拆成三分。

拿著綠色的中華民國護照地給海關工作人員,鮮少見到台灣旅客的緬甸人,驚奇的問我,台灣來的?我說,是的,我從台灣來。附帶一個親切的微笑。拿著我護照的工作人員召集其它人聚集過來,拿著護照仔細翻閱東瞧西瞧。

以下的情節可能會讓人覺得誇大不實,但這些都是真的。

海關人員看看我,用中文冒出一句,漂亮。一開始沒聽懂,我問了一句,什麼?他們又重複一次,漂亮。這次我聽懂了,朝他們笑笑,用中文說一句「謝謝」。一群人又笑得更開心,學我的語氣不斷重複「謝謝」,接著問我住哪、問我來幾天。

由於到的時候已經是當地將近八點的時間,飛機上又沒餐點,來接機的當地華校的人,先把我們帶去吃東西。緬甸的車子多是沒有冷氣的手排車,天氣熱,因此車窗老開著,而一路上飛沙走石也跟著噴進車裡。

在餐廳坐定,舒適的空調和外面的悶熱成了嚴重對比。飯才吃到一半,餐廳突然停電,但習慣時不時停電的緬甸人,神色自若的繼續用餐和聊天,眉頭都不皺一下,反而是我們這些外地來的,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嚇一跳。

走出餐廳,街上用高音喇叭廣播著一段我聽不懂的東西,又向吟唱又像宣揚,問了華校的董事長廣播些甚麼,他說,這是和尚在唸經,每天早上或晚上,和尚都會用喇叭播放經文。

路邊則有不少年輕人,光著上半身舀水沖洗身體,下半身則穿著他們傳統的「統裙」。一路上大多是木製的低矮平房,牆壁不知是用曬乾的葉子還是草編成,小小的屋內沒有電燈,一家人或坐在門口乘涼,或躺在前廊下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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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進入我們下榻的飯店「Sedona Hotel」,遠遠的就可以看見酒店的燈火通明,大門裡還有池塘造景,池塘走道上擺著木製太師椅,讓人坐在邊上看池裡的魚。一下車,門房快步過來幫忙提行 李,走進挑高的大廳,服務生立刻送上飲料,舒適的空調,把一路上流下的汗水都吹乾。

對照外頭街景,真他媽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問了房價,80元,本以為緬甸物價真便宜,這樣的飯店只要80元,結果仔細一聽,其實是80美金。緬甸幣值不穩,因此飯店收美金,但由於是以緬幣定價,所以一旦緬幣貶值,房價就會跟著調降。櫃台小姐說,現在房價還比之前便宜了10美金呢。

飯店設備相當豪華,後頭還有游泳池,許多外國人在戲水,Sedona Hotel有不少來緬甸做生意或公差的中國人,而飯店的外頭,則插有中國石油天氣集團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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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年開始,中國石油便和緬甸方面進行化工相關工程建設,07年則規劃了中緬油氣 管的工程。09年中國石油和緬甸正式簽署備忘錄,工程在2010年9月正式動工,為沿線帶來許多工作機會。中緬管線的油源來自中東和非洲,而除了中緬油氣管線 以外,中國還有東北、西北、海上等三條油管,讓這個能源消費大國得以維持能源供應的多元化。

從地圖上看,若要依靠船運輸送原油等能源,必須穿越僅2.7公里寬的麻六甲海峽, 雖然中國也有海上經麻六甲的能源運輸航線,但全然依靠海運還是有風險,畢竟麻六甲的控制權不在中國手上,換句話說原油的供應主導權也就不完全由中國掌握。 有了穿越緬甸的中緬油管,在保障能源安全上有很大的戰略意義。

除了油氣管線合作計畫,中國在緬甸也投資了許多不同項目,包括水電站建設、礦產開 採和餐飲等,是國際上投資緬甸的第一大國。這些開發有的位於少數民族的自治區,而少數民族與緬甸軍政府之間的衝突,也間接影響了中國在當地的經濟利益,加上有些邊界的少數民族其實是漢族移民,更讓人好奇中國在緬甸內戰上的角色與態度。

另外開發建設對於少數民族生活區域的威脅,也是加深內戰的隱憂。30日緬甸政府宣布將暫停與中國合資建設的密松水電站。由於這個水電站將淹沒7百多平方公里,迫遷伊洛瓦底江沿岸1.2萬居民,且水電站的發電量幾乎輸往中國,因此引發當地少數民族克欽族強烈反對,並進行武裝抗爭,目前緬甸政府發出聲明將暫緩,而中國方面則還沒有進一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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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孤獨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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