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Mandalay),意指多寶之成,城的北部有座大山,據說當年佛站在大山上,向下指著說道,「一百年後,這裡將出現一座成。」當地人說,這是曼德勒的起源。

沿著曼德勒山往上爬,幾乎都是佛寺,大大小小的佛像,排排站在山腰上。緬甸入佛寺得脫鞋,但地板其實也沒多乾淨,對一個距離自然很遙遠的都市人而言,走的的確有些膽戰心驚。

山路邊有許多草編、木搭的小房,是緬甸人開的小店鋪,賣一些紀念品、佛珠和木雕,除了充當店面,他們也住在裡面。緬甸人做生意不似台灣人,他們總是微笑的站在你身旁,看著你挑選,等你提問,他們才回應,即使沒有購物,一樣衝著你笑,不擺臭臉。天氣熱,許多男人或小孩就躺在前廊上,客人到了,他們也不急著起身。

幫小孩子拍照,緬甸人也會開新的要小孩看著鏡頭,將拍好的影像拿給他們看,他們也會開新的聚在相機前指指點點、嘻笑討論。我很喜歡這樣的緬甸人,友善、與世無爭。

我的導遊兼翻譯──雅馨,2008年在緬甸念書,之後關心抗日遠征軍問題,因此即使現在工作,仍找了一份可以常往緬甸跑的商務秘書,讓她一有空閒,就能夠去關心這些在時帶中被遺忘的一群人。

雅馨說,緬甸人物質生活相當簡單,吃住都不講究,多的錢不是拿去蓋佛寺,就是買金箔往大佛身上貼。因為緬甸人相信,這些捐贈將在來生或是上西天後還給他們,「所以是類似買保險或把錢存在來生銀行囉?」雅馨笑著看我一眼說,「對啦。」

緬甸文是一個一個有缺口的小圈圈組成,看起來就像一堆視力檢查的符號擠在一起,白底的佛堂牆面,用紅色的漆寫了一排又一排的緬文,看起來很美,我問,「這寫的是經文嗎?」雅馨說,寫的是誰誰誰捐贈。這些牆面,大概算是來生銀行的帳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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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我們已經精疲力盡,只能往路旁小店一坐,點了兩杯檸檬汁。緬甸的水果新鮮,加上沒有化學工業,因此也少了奇怪的添加物,完全是純正的果汁,緬甸人會在檸檬汁中加一點鹽巴,大概是怕太酸,或是爬山的人抽筋吧。

眾多佛像中,果真有一座佛像是手指下方曼德勒城的,一百年前,恐怕就是他站在此地預言。

曼德勒山頂視野相當遼闊,可以看見緬甸最後一個王朝──貢榜王朝的舊皇城,城裡目前開放遊客參觀,同時也是軍隊駐紮地,另外山頂也可以看見蜿蜒的河水,還有黃土色的街道。山頂上的佛寺有翠綠色的牆面裝飾,和金光閃閃的佛塔,雅馨說,襯著曼德勒的陽光,這佛寺特別漂亮,也因此才有了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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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我們搭著三輪車去曼德勒的柚木橋──烏賓橋。緬甸森林覆蓋率有50%,其中柚木就佔了30%,全世界85%的柚木來自緬甸。這座橋已經一百多年,全以柚木打造,柚木不怕水,所以一直沒腐爛。1851年完工的柚木橋,全長1200公尺,使用1086根實心柚木為梁柱,橫越東塔曼河。河中露出許多人頭,那是浸在水中捕魚的緬甸人,算是當地一個特殊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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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夕陽漂亮,許多情侶坐在橋邊談情說愛,因此華人也稱這座橋為情人橋。也因為遊客多,橋頭有許多賣紀念品的小販,橋上則有以刀片做畫的街頭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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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橋上望去,河面相當寬廣,由於雨季剛過,水還位退,許多樹木就插在水中,頂著夕陽,成群的鴨子慢慢游過,配合緬甸特有的閒散步調,度過一天中最美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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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孤獨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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