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呂苡榕台報導】鴻海企業旗下中國子公司富士康前年發生廠工連續跳樓事件,也讓外界開始關心中國農民工勞動狀況。連環跳樓事件後,香港大學師生監督無良企業行動(Students and Scholars against Corporate MisbehaviorSACOM)多次前往中國富士康各廠區進行工人勞動調查,瞭解工人勞動權益。17SACOM成員來到台灣,分享幾次調查的成果。

1970年代,中國採取改革開放制度,推出「三來一補」(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補償貿易)等以加工廠為主要發展的經濟政策,也讓勞動人口需求大。加上80年代中期戶籍制度鬆動,吸引大量農村人口前往都市工廠工作,廣大的「農民工」也跟著出現。但是改革開放帶來的經濟成長卻沒有平均分配給每個人,中國的GDP中全國薪資僅佔了8%而已,也讓貧富差距拉大。

改革開放30年後,第二代的農民工陸續出現,根據中國全國總工會的調查,2009年農民工總數高達2.3億,其中外出農民工佔1.5萬人,平均23歲,而1630歲的人數大約有8900萬到1億。

1988年富士康在深圳設廠,直到目前富士康大約有130萬的農民工,而2000年開始富士康也陸續前往西方與北方的城市設廠。2010年富士康出現連續跳樓自殺事件,引發外界對於廠內勞動條件狀況的疑慮,SACOM也開始前往深圳廠、鄭州廠和成都廠等地方進行工人勞動調查。

SACOM成員鄭依依表示,雖然連環跳樓事件後,富士康也兩度加薪,但實際上工人的薪資卻是明增暗減。「例如它們實施加班時數控管,要求加班不能超過法定的36小時,但是這個控管卻不夠嚴格,許多工人一樣加班到6080小時,卻領不到足夠的加班費。」

且雖然加班超過法定36小時的上限,但是富士康卻在事前要求員工簽下同意加班的書件,以逃避法令規定。而不簽約的工人就只能加班到36小時,但因為根據SACOM的計算,深圳地區至少需有3000人民幣的月薪才夠生活,若不加班超過36小時,工資根本不夠使用,因此多數工人只能簽下同意書。

另外富士康也提高工人的生產績效標準,要求工人生產密度必須增加,如果達不到績效就領不到加班費,因此許多工人都是被迫做白工。「在ipad趕工期間,工人甚至被迫停休,過年也無法回家鄉。」

除了工資與工時的問題,工人也沒有拒絕遷廠的自由,由於深圳當地生活水平較高,相對工資也較其他工廠來的高,而原本在深圳的工人,調離深圳後卻得要領較低的薪資,因此部分工人不願調廠。「但不願意跟著遷廠的工人,就得選擇離職,而且因為是違反公司規定離職,所以也領不到資遣費。」

連環跳事件發生後,富士康也在80日內急速遷廠致成都,而成都廠的設置獲得當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包括土地取得便利,公共巴士充當工人上下班的交通車,各地方政府更分配一定名額去為富士康招募工人,但許多工人都直言,當初說好的「月薪1600、包吃包住根本都是騙人的。」

且成都廠雖然還沒有完全建設完成,但富士康仍急速開工,讓工人在安全堪慮的環境中工作,更不用說許多工作場域沒有完整的防護措施,暴露在粉塵或不明化學物質的污染中,對勞工健康造成影響。

鄭依依表示,除了農民工,富士康還有濫用「學生工」的狀況,許多並非電子相關科系的專業的學生到場內打工,但因為學校和富士康勾結,所以出現學生非自願前往富士康的狀況。另外這些學生工不受勞動相關法令規範,所以他們的保障比一般廠工更低。且雖然學生工的相關法令要求不能上晚班或加班,但仍有許多學生都輪值晚班。

由於富士康內部的勞動問題嚴重,即使在鴻海總裁郭台銘公開宣示要在2年內實現員工工時、工作量減少的前提下,維持收入不減少,並在今年底讓富士康員工的工資水準超過台灣最低工資。不過SACOM仍希望富士康能夠檢討管理制度、並且促進工會民主選舉,另外與民間團體合作,進行職安健及勞權培訓,確實改善工廠內的勞動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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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孤獨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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