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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鐘聖雄

【記者呂苡榕專題報導】「參與社會運動,真的是一連串的巧合,沒有什麼太驚人的劇情。不過看著這麼多因為發展思維而產生的錯誤,我想要回頭去了解政治經濟學,瞭解現行的這套新自由主義理論,並且思考另一套模式的可能。」現任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副秘書長的洪申翰說道。

2005年洪申翰參加樂生在台大舉辦的「樂生週」活動,之後加入開會與其他行動,開啟社會運動的序幕。而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原本念台大大氣系的洪申翰向學校申請修學,「我是非常喜歡數學的人,一個短短的方程式,可以這精確的解釋這麼多事。真的很美。」離開學校並非討厭這個學科,「只是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念了好久的書,想要停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可能。」

休學一年後,洪申翰復學,不過因為眼睛開刀,之後又再度休學了一學期,雖然二度復學但洪申翰最後決定不再繼續,「那時覺得不想再耗下去,而且因為修的學分數已達同等學歷的標準,未來還是可以用大學學歷考研究所,所以就不再念了。」

進入樂生保留運動,讓原本研習理科的洪申翰對人文社會科學有不同的想像,「過去我是很科學主義的人,我很看不起人文社會學科。我總覺得人文社會對於一個概念有8百種解釋,連定義都說不清楚,是要怎麼討論問題!」也因為並非社會人文科系出身,因此洪申翰坦言,最初參與樂生運動的會議時,常常不懂其他人在說些什麼,「不過那些政治判斷的東西感覺滿有意思的,像開了另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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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鐘聖雄

另外在運動中,洪申翰慢慢開始學會不同的思考方式,理解每個人在自身的處境與位置上所做出的發言,「這樣的判斷與自然科學很不一樣,自然科學是用符號溝通,不像社會科學得去關注許多面向,做綜合的判斷。」也因為這樣的經驗,洪申翰表示,他看見每個學科都會有它的侷限,以自然科學來說,台灣的教育很大一部份著重在「操作」上頭,教會學生如何去「使用」,但對於「本質」的問題卻很少討論。

「一個學科為什麼被推廣、被看重,其實是很政治性的,但我們卻很少去理解背後那股力量。」洪申翰舉例,以土木工程學系來說,課堂上會播放許多偉大工程的圖像,灌輸學生「人定勝天」的思維,因此多數工程專業人員都會堅持這樣的價值,「但這些價值期時卻是台灣邁向現代化國家時,刻意打造與培養的人才。」

也因為樂生保留運動中,常有不同團體前來聲援,讓洪申翰有機會接觸不同團體。在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的邀請下,洪申翰前往擔任志工、參與會議,一年後綠盟的秘書正好準備繼續進修,洪申翰也就接任了這份工作。

「因為我們家的政治立場偏綠、偏台獨,因此政黨傾向與反核議題較為親近。不過接觸許多社會議題後,才發現自己原本理解的反核,與實際上的狀況差距甚大,那些反核的居民,其實上是在政治中被棄絕的一群人。」洪申翰說,反核已經不是科學問題,而是公共政策的問題,當民間團體進行反核運動時,直接衝擊的就是對於「核工專業」的存在必要性的質疑,因此會遭到這些專業人員極大的反彈。

「但是當核能議題牽涉到各種階層的民眾時,它就不能單單從『科學』的角度進行討論,而必須誠懇的包容各種聲音、面對質疑。」洪申翰直言,更不用說台灣的核工並沒研發能力,一切都是依靠國外的操作手冊,等到出事時才請國外幫忙解答,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瞭解一個學科本身的極限在哪。

洪申翰感嘆,台灣的科學教育是在台灣整體發展的路徑下被塑造而成的,培養的人才也都是為了服務這個發展路徑。「不過這幾年觀察下來,許多理科或工科的學生,逐漸能夠擺脫那種『只要怎樣、怎樣,就能在幾歲之前做到某科技業的主管、年薪多少』的想像,而是與自身的學科拉出一段距離來思考。」

在民間團體工作、參與社會議題,洪申翰開始對政治經濟學產生興趣。他說,畢竟台灣現在主流的經濟模型,都是新自由主義的發展模式。而當民間團體反對這樣的模式時,我們已經不可能指望政府提出替代方案。「民間團體自己要有能夠提出另一套論述的能力,在這之前必須瞭解這個學科的論點,否則最後仍然是把討論與決定的權力交給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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