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愛琳娜官方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MOVIEIRINA?fref=ts)
去年七月底,高雄發生氣爆事件。凌晨還沒睡看到新聞畫面,一時有點難以相信,還好住在氣爆地點附近的舅舅一家人和外公都沒事。隔了幾天和朋友聊起,許多人覺得驚訝,市區街道裡為什麼會有油氣管線埋在地底,但朋友說,這場氣爆炸開了高雄這幾年小清新的面具,炸出它工業城市的本質,以及這樣的城市發展定位下潛藏的危機。

圖片來源:愛琳娜官方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MOVIEIRINA?fref=ts)
去年七月底,高雄發生氣爆事件。凌晨還沒睡看到新聞畫面,一時有點難以相信,還好住在氣爆地點附近的舅舅一家人和外公都沒事。隔了幾天和朋友聊起,許多人覺得驚訝,市區街道裡為什麼會有油氣管線埋在地底,但朋友說,這場氣爆炸開了高雄這幾年小清新的面具,炸出它工業城市的本質,以及這樣的城市發展定位下潛藏的危機。

政府將房地產作為經濟發展的火車頭,用不公平的稅制撐起這一巨大的夢幻泡沫。它強壓在一般人的肩頭,擠壓著他們的生活。
「房地產的問題就是出在『稅』!」王先生(化名)是位成功的商人,再看了幾天「巢運」報導後,急切的打電話給熟識的學者,傾吐他對於房地產稅制的想法,強調稅改才能真正的改正房價問題。「像我們做生意要本錢、有風險,可是炒作房地產卻不用什麼本錢,這麼好賺的事情,難怪大家一窩蜂把錢往那裡去!」
身邊朋友不少人投入房地產投資讓王先生有些看不下去,「有本事的人就去炒作、囤積房地產獲利,但是你知道一個社會要是只有少數人有錢、到處都是空房,那會有多大的風險嗎?」
王先生口中的「不用本錢」,指的是長期以來房屋買賣與持有所需繳交的稅額偏低,讓房地產成為不少人的投資標的,囤房、投資轉手風氣盛行。
稅額究竟有多低?根據監察院二○一一年的調查報告,以買賣帝寶為例,獲利一億七千多萬以自用住宅計算,負擔的土地增值稅和房屋交易所得合計約一百五十八萬,實際稅率不到一%,獲利空間大,也難怪這麼多人想投入房地產買賣交易市場。

「但我們永遠失去了可以堂堂正正看小電影的地方。」
《少女忽必烈》裡,作家陳又津花了一個章節描寫她生長的三重區,其中一個著名地標──「天台廣場」的消散。魔幻的場景裡,諸神在電影螢幕內外遊走,新來的神佔據地盤,「要等到招牌卸下,推土機兵臨城下的時候才知道,命運的陰影早已投下。」
「知道天台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嗎?」
「天空的戲臺。」
這本書是陳又津第一部中長篇小說。描寫一個寫不出畢業論文的研究生,巧遇一個想要拯救世界的少女,然後在以三重區為主題搭建起的奇幻布景裡,穿梭在一個又一個悲傷的冒險故事裡。

圖片來源:PNN公視新聞議題中心記者 鐘聖雄
看到新頭殼的報導,大埔自救會二十八戶控告內政部的案子。報導內容寫著,「內政部的代表也對法官承認,國科會確實沒有要把大埔的土地拿來開發竹南科學園區,是苗栗縣政府認知上產生誤解,才作了這樣的開發案。」(註一)
當下其實是冒火的,畢竟這個案子是需要營建署都市計畫委員會通過審查才能開發的,那內政部營建署怎麼會現在跑出來說,苗栗縣政府「誤會了」。如果它們誤會了,那營建署在審查時不一樣也是「誤會了」,才會讓它過的嗎?因為實在太生氣,順手搜尋起過去的會議記錄,想要找一下到底是哪裡讓苗栗縣政府誤會了。
根據營建署的會議記錄,大埔案是在民國93通過都委會審查後,96年再送變更計畫。縣政府的新聞稿(註二)說,縣政府曾在95年問過科學園區管理處,關於大埔那邊的土地納入竹科竹南基地一事,「經95年5月科管局同意若本府可覓得明確欲進駐之科技廠商,當可循規定申請併入園區。」
有了科管處的承諾,縣政府就跑去招商啦,後來讓它遇上群創說有用地需求,且面積還不小。因此縣政府喜孜孜的將原本竹南基地內的產業專區,從原本的23公頃擴增到28公頃。也因為如此,縣政府得在96年送變更計畫去內政部審查。
雜誌社要做縣市長民調,請同事一人認養幾個縣市來寫。好幾個縣市都很想砲轟一下,選來選去,選了C縣、H縣和T縣。可惜因為有字數限制,因此許多東西無法寫出來,決定自己寫個番外篇,補強一下。
會選C縣,當然一方面因為身邊有許多來自此地的人,另一方面是這幾年的大型開發案老集中在這裡,讓我對於縣長施政的民調滿意度相當好奇。不過或許是因為最近弊案纏身,因此C縣縣長的民調並不高,從後面數比從前面數來的快。
這幾年C縣的縣長在爭取大型活動與開發上相當賣力,中央在政治利益與交換的考量後,也選擇把這些東西放到當地,讓縣長有可以拿來說嘴的政績。只是不少開發與C縣原本的產業生態並不相符,甚至可能因為開發,毀了當地原有的產業,因此引來相當大的反對。
不少在環評會議中看過縣府態度的人都知道,面對在地鄉親提出的疑慮,縣府代表、乃至於副縣長都只會用口號式信心喊話,強調一定會監督會做好。明顯與開發單位站在同一陣線的態度,讓很多人看的搖頭。
雖然縣長也會與其他縣市合辦農產推廣的活動,但是對照縣長另一邊不斷引進毀農滅漁的污染產業,受訪的縣民直說,根本是既矛盾又可笑。
國庫空虛,國有土地活化利用成為另一個籌措財源的捷徑。這幾年大面積(500坪以上)國有土地透過設定地上權等方式進行活化利用,讓政府收取權利金、租金補充拮据的財政,以去年為例,光是12件招標設定地上權的案子、標脫8宗後,就讓政府賺進20億元。只是將土地視為「資產」,透過轉租或變賣獲利,也讓民間團體與學者憂心,大筆國有土地私有化,將影響整體城市發展,同時變相助長土地炒作。
早期國有財產局(現已改制為國有財產署)處理國有土地時以「出售」作為基本態度,只是國有土地出售同助長了土地炒作因此引發民怨,1990年政府召開全國土地會議,才定調國有土地「只租不賣」等原則。但所謂的「只租不賣」,實際上仍開了專案讓售的後門,例如2006年國有財產局標售信義聯勤,得標的新光人壽以總價64億買下,進而帶動台北市房地產飆漲,讓民間再度批評政府帶頭炒地。
迫於民間壓力,政府邀集產官學界研討後做出「大面積國有土地以永續經營為目標」等結論,只是一直到2010年行政院才正式宣佈500坪以上大面積國有土地禁止標售。而光是2006到2009年間出售的國有土地總數就高達788公頃,讓原本屬於全民共有的國有土地大筆流入私人財團手中。
即使是法定限制500坪以上大面積國有土地禁止標售,但國有土地仍然不斷透過設定地上權、都市更新等方式流入私人手中。以台北市為例,捷運善導寺附近高達1091坪的眷地,就打算以設定地上權70年的方式標租出去,捷運科技大樓站附近1033坪的將官眷舍則是設定地上權50年,預計改建為商務旅館和辦公室。
面對政府不斷將都市大面積土地以設定地上權方式交給私人開發,台大城鄉所所長黃麗玲痛批,雖然設定地上權並非出售,但是隨隨便便就是50年、70年,等於是二、三個世代這麼長的時間,「這跟賣掉有什麼兩樣?」黃麗玲直言,一個城市的變遷過程中,需要大筆的土地來配合城市變化,而國有土地正是應該拿來作為引領城市變遷之用,但是現在卻不斷被改作為商場或是旅館,讓都市發展的想像被侷限。

一大早的華光社區,學生們大概是剛用完早餐,許多飲料杯堆疊在角落,有些人窩在屋內牆角休息,有些人則是在周遭戒備。抗爭持續了一個上午,下午兩點左右屋子被清空、居民、學生一個接一個被拉出來,旁邊的工程車開始作業,將房屋拆毀。
頭痛遇裂,有人卻問起,華光社區的佔有戶並非合法住戶,為什麼要高喊「反迫遷」,反迫遷不是針對那些擁有產權但被迫搬離的人嗎?
想起前年在十四張,當地因為捷運還狀線工程因此拆除佔用戶房舍,住戶前往新北市政府要求有個安置計畫──提供社會住宅讓住戶有優先承購權,不過並沒有得到新北市政府正面回應。也想起去年瘋狂抗議的紹興社區,居民透過一次又一次的激烈行動吶喊要求先安置後拆遷,重複著自己願意付租金或是承購房屋,只求台大願意規劃一塊住所,最後終於換來台大願意提出安置方案交由行政院核定。
非法佔用戶的問題在爭取居住權益的議題中始終有個困境,只要一提到「違建」似乎就確立了「他違法」的形象,而這個形象也讓後續要求安置的訴求顯的沒有立足點。套一句我曾訪問的國有財產署署長所言,「他們非法佔用這麼多年,如果還給安置,那不是鼓勵大家都去佔用嗎,那我也去佔用好了,但這樣對合法的其他人不公平啊。」
從合法或不合法的分界上去看待違建問題,似乎就是那麼簡單的依法行政,但這樣的說法其實是把「居住」的問題置放在個人身上,能不能擁有一個合法的居住空間,全是個人自己要承擔的結果。就像我們在討論遊民議題時,總免不了有「遊民就是自己不去工作才會流落街頭」的批評聲浪,讓遊民問題回歸到他自身的責任。

圖片來源:楊萬雲
【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杭州南路上、中正紀念堂後方的盛園豆漿店,是附近許多街坊都會光顧的早餐店。但原本的豆漿店如今只剩下廢墟一片,一台怪手停放在成堆的瓦礫上面。而豆漿店的老闆娘,也在房子拆除後休克死亡。
盛園豆漿店地處華光社區,這片過去法務部宿舍用地,如今在中央政府的規劃下,預備朝「六本木」的發展模式邁進,未來將有商業區和大型飯店進駐。而宿舍裡的居民、以及依傍著宿舍興建的違建也得跟著拆除。為了清空地上物,法務部6年前針對違建住戶提起告訴,要求拆屋還地並求償不當得利。盛園豆漿店也是被告之一。
去年底判決陸續出爐,法務部也已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準備分區分期強制拆除。盛園豆漿店及另外兩戶人家並列第一期預定拆除名單,1月15日即是拆除的最後底線。由於擔心房子遭強拆,盛園豆漿店選擇在9日自行拆屋。而老闆娘潘太太在拆屋之後休克、10日死亡。當地華光社區居民都氣憤表示,「她根本是被政府逼死的。」
華光社區的形成反映出台灣住宅政策不足下,政府便宜行事造成的結果。由於政府沒有提供足夠的平價住宅,因此不少政治移民和城鄉移民只能圍繞在公有宿舍旁搭建房舍作為臨時居所。也因為無法解決這些移民的居住問題,政府便讓這些住所申請門牌號碼,默許他們的居住權力。

圖片來源:楊萬雲
【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華光社區由於預計進行土地開發,土地管理單位法務部因此針對地上違建住戶提出拆屋還地訴訟,並追討佔用國有地不當得利,去年底判決陸續出爐,居民全數敗訴。目前部分有能力搬走的居民,已經自行拆屋搬離,還留在華光社區的,大多都是無力搬遷的弱勢家庭。
與兒子居住在4坪多大小房舍中的吳趙錦,1970年買下這間房子,「原本我們住在金山南路上,因為道路拓寬所以搬遷,當時每戶一人補助5萬、最多申請8口人,政府也安排另一處便宜的平價住宅供住戶承購。」吳趙錦說,但因為當時家中戶口多,補助金就讓大伯等人申請,而價住宅的事因為得到消息時已經太晚,因此沒有承購。
在華光社區買下房子後,由於小孩出生,一家六口住不下,因此又向隔壁鄰居買下令一間坪數差不多的小房子。「那時那間房沒有門牌號碼,我們也有向戶政機關申請。」
「後來公公過世、我丈夫也在20多年前因為車禍過世。大兒子則是失蹤、另一個女兒嫁出去後丈夫過世,自己也過得很辛苦。」吳趙錦幽幽的說,由於另一個兒子痛風引發關節硬化,無法繼續工作,因此現在生活就靠她撿紙類回收變賣,一天賺不了幾百塊。因為無力負擔訴訟,因此吳家並沒有請律師幫忙打官司,只能接受法庭判決。

圖片來源:高若有
【記者呂苡榕專題報導】文林苑都更基地上、王家的組合屋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拿著掃把企圖把地上的灰塵聚攏,口中哼著自己改編的歌曲,從3月28日王家遭到強制拆除至今,這個身影開始在這裡徘徊,並且出現在其他抗爭場合,聲援各種受迫害的居民。目前就讀台大物理研究所的高若有,和許多3月28日站在王家前的學生一樣,因為那場抗爭,認真踏上了社運這條路。
談起自己的成長背景,高若有說,自己其實是個相當順遂的人,這輩子目前遭遇最大挫敗,大概就是延畢這件事而已。「3月28日的抗爭,是『理所當然』的人生中一個明顯的斷裂,雖然在校園裡有機會接觸許多議題,但那僅止於參與講座,或者是調性較軟的遊行。」
但是3月28日那天,卻是直接面對國家暴力如何作用在人的身上,也因為衝擊太大,心裡深知這件事部會就這麼輕易結束,高若有在那天之後仍持續回到現場關心,一段時間後,都市更新受害者聯盟詢問這些持續出現的學生願不願意留下來一起做點事。
「我本來就一直想要深入關心一個議題,但是過去總是想著想著時間就這樣過去,卻一直沒有付諸實行,當時聯盟問我,我心裡感覺『到了這一刻了』,因此沒有猶豫便一口答應。」
【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新板橋車站特定專用區成為下一波土地開發激戰區,但也引發新北市政府亂發容積獎勵,讓開發單位衝高建築樓高,導致鄰近居民居住權益和公共安全受損的爭議。7日新板特區國際觀光旅館BOT開發案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居民也到場表達反對立場,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秘書長彭揚凱強調,居民並非反對開發,而是反對浮濫發放的容積獎勵和過高的開發量體,為了開發犧牲公共利益。
由樺福建設、凱撒飯店、甲山林建設組成的「大盟開發」2010年與新北市政府簽下國際觀光旅館BOT開發案,預計興建兩棟地下5層、地上31層的國際觀光旅館,以及一棟地下5層、地上20層的一般旅館。開發面積高達9千2百多平方公尺。
不過這塊呈現「ㄙ」字型的開發基地,卻將鄰近一棟民宅包圍在內,嚴重影響消防安全問題。民宅住戶林小姐指出,民宅兩邊、與觀光飯店和一般旅館相鄰的兩條巷子深度高達80米,而消防車作業時,至少距離起火點要11米以下才能達到救災效果,但是消防車根本進不了巷底,一旦巷底發生火災,消防車根本無法救災。林小姐強調,除了巷子寬度不足,開發單位的規劃設計中,開放空間上方有屋頂或空橋,消防車在作業上會有困難。
而新北市政府大放容積獎勵也讓民間團體反彈,彭揚凱指出,新北市政府自己是主導BOT的單位,又是核發容積獎勵的單位,令人有「球員兼裁判」的感覺,而開發單位為了獲取容積獎勵,設計了一個無用的「空橋」去申請容獎,環評專案小組委員李素馨也質疑,這個空橋讓開發單位可以拿到30%的容積獎勵,它的必要性根本不足,還可以拿到這麼多容獎,究竟公不公平。李素馨也強調,容積獎勵近年造成民間極大爭議,這起案子中空橋申請的30%容獎根本應該刪除。
另一位居民郭先生也質疑,新北市政府在2009年將開發基地從原本的第四特定專用改為第二特定專用區,讓開發單位可以做比較大的開發量體,「開發單位為了獲利,當然是儘量申請容積獎勵,結果導致開發的內容從原本300多個房間的旅館變成1千多個房間的大飯店,對於附近的交通、環境和土地承載量都造成極大影響。」

圖片來源:料理最前線
【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2012年的最後一天,士林文林苑都更案拒遷戶與都市更新受害者聯盟、料理最前線預備手工自製麵包,分送給過去一年關心與聲援王家的民眾,感謝他們的參與,同時希望喚起大家的記憶,告訴民眾,王家還在、爭議也還在,都市更新的問題,需要持續的關心。
談起王家14號地上的「14號窯」,協助製作的料理最前線成員莔思說,王家在3月28日遭到拆除前後,他也到場聲援,當時王家人會幫聲援民眾定便當,「不過一開始和大家並不熟,所以只能一個人窩在旁邊自己吃飯,感覺很可憐。」之後莔思希望提供一種飲食方式,讓大家可以透過分工更加熟悉彼此。之後莔思帶了一個火箭爐到王家現場,「火箭爐需要許多人一起分工使用,因此能讓人聚在一起共同工作。」
彼時的王家現場,房子遭到拆除,只有一個暫時的帳棚,都市更新受害者聯盟成員黃慧瑜說,搭起帳棚是為了證明大家並未放棄,有了帳棚以後連續幾週附近也辦起許多講座,像是一個露天社區大學,把人群聚集起來分享經驗、討論議題。不過隨著組合屋蓋起來,人潮也慢慢減少。
「原本我們希望能讓組合屋作為一個開放空間,讓不同的人共同討論議題,但是組合屋同時作為一個『居住空間』,有很強的隱密性,讓外面的人在進入上有了一些阻礙。」黃慧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