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人在森林走著,不知哪射來一支箭,將他射倒在地。箭上有毒,那人眼見再不救治就要喪命了。

幸運的是醫生就在附近。但在醫生打算幫傷者進行急救時,受傷的人卻跟醫生說,「等等,我要先知道是誰射傷我、箭上又是什麼毒…」

醫生冷冷的告訴他,「當你知道這些事情時,你也已經死了。」


24日,環保署莫名其妙的召開一場公開討論會,邀請一些專家學者,針對莊秉潔教授所作的國光石化營運後PM2.5對人體的影響研究報告進行大批鬥。

開會之前,公關室的人說,因為太多人在環評會上引用這份報告,但這報告的方法論有問題,既然是有問題的東西,還一直被引用,會影響審查,所以才找了專家學者來討論。

不過莊秉潔教授的研究報告,基本上只能算是輔助環委判斷開發單位報告是否詳實正確的工具,只要開發單位本身的報告是足夠取信於人的,能夠讓環評委員信服,甚至在學理上比莊秉杰教授的研究更站的住腳、更經的起公開檢驗,實在沒有必要為了莊秉潔教授的嚴研究特地找一群學者來檢視,畢竟環保署也不是學術單位,他所指向的應該是開發單位而非民間學者。

當然最荒謬的不只有開會的動機,還有開會的內容。

由於國光石化將會排放大量的有機揮發物,這些揮發物經過轉化後,會成為小粒徑的懸浮微粒,也就是這陣子吵的不可開交的PM2.5。這些小粒徑的懸浮微粒可能經過呼吸進入人體,引發各種疾病,甚至致癌。當然一個人得癌症的原因相當多元,因此莊秉潔老師也不斷強調,PM2.5應該算是充分條件,而非致癌的必要條件。

不過會議卻不是要針對該如何有效預防致癌機率加劇,而是針對莊秉潔老師研究的方法論來爭辯。因此會議上不斷聽到,「你有考慮排除某些影響嗎?不然這樣會重複計算…」、「為什麼要乘以80,你算的健康風險已經是一個人一輩子的非自願性罹癌機率了,再乘80不是會放大很多倍…」之類的針對學術報告而出現的專業討論。

只是這樣的討論並不能解決中部地區現在已經是空氣品質不良的狀態,也沒辦法告訴那些雖然罹癌風險在可接受範圍,但卻罹患癌症的人,他們為什麼會得癌症。這樣的討論會,充其量不過是告訴大家怎樣的數字才是比較正確的,但不論在哪種計算方法,一旦國光石化開始營運,就是會有更多的人得癌症,即使這個人是在可容許範圍,或者僅是統計學中可容許的數值。

這些真實的生命化作虛幻的數字,成為專家學者談判桌上的籌碼,究竟談到怎樣的數字,便能容許開發。

只是無視於現實狀態的急迫性,犧牲的究竟是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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