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512日護士節,白衣天使卻帶著畸形的地獄班表前往衛生署抗議,要求衛生署針對工時、休假與排班的問題提出具體說法,讓基層護理人員能有正常的工作時數以及充分的休息時間。但衛生署公關室主任王哲超卻僅表示工時問題應由勞委會負責,衛生署會儘快與勞委會溝通,訂出正常工時標準,並將工時等議題納入醫院評鑑項目。只是這樣的回應讓護理人員極度不滿,揚言一個月後沒有具體內容也將重返衛生署前抗議。

基層護理人員工作超量,人力不足導致護理人員工時過長,另一方面為了維持帳面上的「護病比」符合標準,醫院不讓護理人員休假,並且在排班上犧牲護理人員休息的時間。基層護理產業工會籌備會表示,這一個月他們募集全台護理人員班表,發現高達1/3的護理人員每週變更2種到3種班表,每隔兩、三天生理時鐘就徹底翻轉一次。而1/4的護理人員則是上完大夜班緊接著輪白班。

另外還有3.4%的護理人員人前一天上完大夜班,隔天還得輪小夜班;或者前一天輪完小夜班,隔天則得上白天班,中間僅有8小時休息時間,簡直是逼人過勞。

過勞加排班混亂讓基層護理人員往往工作兩、三年身體便開始出狀況,基層護理產業工會籌備會成員王云緒表示,艱困的勞動條件逼的護理人員只能選擇離職,全台13萬領有執照的護理人員,僅有10萬擔任護理工作。

雖然基層護理人員曾向勞委會反應,要求改善工時與畸形班表等問題,不過勞委會表示,勞基法34條規定「勞工工作採晝夜輪班制者,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依前項更換班次時,應給予適當之休息時間。」其中「適當的休息時間」的長短,則得由衛生署去決定。

而勞委會曾經承諾將公布醫院勞動檢查結果內容,讓基層護理人知道勞委會究竟檢查了哪些項目,哪些醫院又違反規定,「但是到現在都已經超過勞委會承諾公佈報告的時間,我們卻連一紙公文都沒有收到。」而之前勞委會同意召開公聽會訂出是當休息時間的下限,但至今也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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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衛生署雖然找了17位專家學者研商如何改善基層護理人員勞動條件,但是最後提出來的改善方案卻完全沒有回歸工時與排班的問題。」王云緒氣憤表示,而且衛生署前後提出好幾個版本,原本同意將勞動檢查結果納入評鑑,但後來提出的版本卻又取消這一項。

「現在勞委會的勞動檢查只有針對有沒有給加班費等問題,但是排班與班表的問題卻沒有進行檢查。」王云緒表示,而且表面上看來護理人員都有準時打卡上下班,但實際上許多醫院都要求護理人員下班時間到了之後趕緊去打卡,打完卡又重新回去工作,而且班表中還有「幽靈人口」,讓「護病比」看起來正常。

即使「護病比」有被納入當作醫院評鑑重點項目,但是許多護理人員都直言,評鑑根本都是造假,每每到了評鑑時刻,即使是休假的護理人員都得全天候待命,讓病房看起來充滿護理人員,「離職的護理人員和平常根本沒看過的『幽靈人口』也都會出現。」

日前為了讓護理人員繼續留任,衛生署更不惜提出20億的留任與回流獎金,企圖以「加薪」方式挽留護理人員。王云緒生氣的說,但是這個獎金是給院方,而院方則告訴護理人員,如果要拿獎金,還得再簽工作合約才會發放。「工作合約期滿前若選擇離職,護理人員不但得要繳違約金,還要把獎金歸還,換句話說院方拿了衛生署的錢,還向護理人員多剝一層皮。」

「而且現在的問題並非薪水,而是工作時數與排班制度的問題,如果不能改善這樣的狀況,護理人員流失的現象只會越來越嚴重。」王云緒直言,他們早已表明「要命、不要錢」。

對於護理人員的訴求,衛生署公關室主任王哲超出面接受陳情時表示,排班狀況使護理人員沒有充分休息時間「的確很不恰當」,但是否違法還得由勞委會判別,如果違法衛生署也會配合勞委會進行勞動檢查。至於合理工時與休息時數,王哲超則表示,將會與勞委會溝通,「看要怎樣把合理工時定的更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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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回應讓護理人員極度不滿,認為衛生署只是將球再度踢回勞委會身上,但兩邊卻沒有人為護理人員的勞動權益把關,人民火大行動聯盟成員周佳君氣憤表示,衛生署是主管機關,護理人員若沒有好的勞動條件,將會連帶影響病人權益,難道衛生署不願站出來為護理人員的工作權益把關嗎。

對於衛生署和勞委會雙雙互踢皮球,基層護理產業工會籌備會成員梁秀眉表示,目前的勞動檢查並不能查出真正問題,勞委會應該將工會納入,由工會協助勞委會修改檢查項目,並邀請工會共同進行勞動檢查,才能看見醫院裡的問題。另一方面衛生署也應該將工會納為諮詢對象,共同合作改善目前的勞動環境,讓更多有心的人可以在整體環境改善後回到護理工作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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