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要談姐妹會,就得先從外籍配偶識字班說起,一開始在美濃成立識字班的世新社發所副教授夏曉鵑,將這個經驗延續到永和社大,讓永和社大成為第一個有識字班的社區大學。

識字班的上課方式不同於一般教室,由台籍志工幫忙教導外籍姐妹們認識中文,但是課堂上並沒有嚴格的老師與學生的界線,每個人都必須參與討論、發表意見,既是給予者,也是接受者。姐妹會執行秘書、同時也是泰國人的邱雅青說,在識字班裡,由學員共同決定每學期的授課內容,姐妹對甚麼東西有興趣,就可以開課,完全以我們的需求為主。

除了比較軟性的多元文化、親職教育,社大也有法令規章認識、組織工作等比較議題性的課程,透過課程中的討論,慢慢勾勒出一個外籍女子嫁來台灣後,可能面對的問題。而這些經驗,也成為日後姐妹會運動的內涵,以姊妹處境出發,爭取合理的對待。

談到識字班如何轉型成姐妹會,南洋姐妹會北部辦公室主任吳佳臻說,南部的姊妹其實比北部更早就組織起來,當時他們想要成立辦公室,加上碰巧發生一件事,就讓姊妹會成立起來。她說,當時識字班培育家暴服務人員一段時間後,識字班打算承接內政部家暴防治的相關專案,因此寫了計畫送去,沒想到被駁回。

「駁回的理由是因為我們沒有立案。」吳佳臻說,也因為這個原因,識字班成員就乾脆申請立案,並在2003年成立了南洋台灣姐妹會。而許多長期參與識字班課程的資深學員,順勢便加入了姊妹會,一待就是七、八年。

至於本來是想承接家暴相關工作,後來為什麼轉變為倡議型組織,吳佳臻解釋,因為家暴的個案服務需要相當專業的訓練,而姊妹會自己評估後發現人力並不足以支撐,另外當時徐中雄立委的助理陳雪慧正在世新社發所念書,因為夏曉鵑的關係接觸了姊妹會,因為陳雪慧的加入,讓姊妹會成員發覺,許多法令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因此促進修法,也是另一個改變現狀的管道。

不過姐妹會仍透過在識字班課程中、各種活動與座談會上,和外籍姐妹聊天、了解她們的生活狀況,在慢慢從這些言談中找出問題。吳佳臻說,她們日常生活遭遇的對待,其實反映了台灣政府在管理外籍配偶制度上的荒謬。「但是行政人員並不認為制度有問題。」吳佳臻說,好在有這些個案,讓姐妹會每次和官員吵架,都能吵的理直氣壯。

雖然姐妹會成立這麼多年,但吳佳臻坦言,姐妹與家人的相處關係,一直是姐妹會沒有積極處理的一塊。不少夫家因為姐妹上中文課,最後跑上街頭抗議,而因此感到不悅。雖然他們鼓勵夫家能夠一起參與識字班的活動,或是前來欣賞姐妹會戲劇成果,不過來的畢竟是少數,而且即使到場,有些丈夫其實是帶監視的心,來看看姐妹到底搞什麼。

不過夫家禁止卻無法讓姐妹想要爭取權利的熱情被澆熄,來自越南的洪滿枝說,每次說要去上課,家裡的人就會不高興。不過洪滿枝仍然積極參與。為什麼姐妹非上街頭不可,陳雪慧在紀錄片中表示,姐妹如果不為自己發聲,最後還是得由台灣人來代表她們,但是沒有一個台灣人,能夠真正了解姐妹的狀況。因此她們得站出來。

抗爭很辛苦,有時候成果卻不見得如預期那樣顯著,但邱雅青也充滿信心得說,政策的改變非常緩慢,所以我們每出去一次、就跨出一步,在每一次抗爭中,激發更多創意和火花,累積成為之後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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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孤獨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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